“咣噹！”
一把半尺長、沾著機油的高碳鋼大扳手，被朱由檢像扔破爛一樣，狠狠砸在木拼的長條桌上。
火星子在木頭裡一閃即滅。
屋外的江風順著窗戶往裡猛灌，卻是吹不散這工棚室裡粘稠到極點的火藥味。
“三千艘？”
朱由檢雙手撐在桌沿上。
那張被煤灰糊得快看不出龍的臉，首勾勾地盯著坐在板凳上的鄭芝龍。
他咧冷笑，出一口森白的板牙：“老鄭，飯可以吃，牛不能瞎吹。朕在大明當了這麼多年冤大頭，就沒見過哪路水師能一口氣掏出三千條深水槽的大船。你別是把老家打漁的破舢板全給湊上來忽悠老子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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