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陸承淵盤坐在一堆廢棄皮甲上，屁底下不均，但他渾然不覺。天從高窗斜進來，在滿是灰塵的空氣裡劃出幾道昏黃的柱。他閉著眼，眉頭微皺，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，在下尖懸著，要掉不掉。
這己經是他為雜役的第十天了。
十天前，他還是個得前後背的流民，現在雖然還是個雜役，但肚子裡總算有了點油水，上也長了二兩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到了修煉的門檻。
這事兒說來玄乎。自從得了那枚古玉佩，又發現自己能“視”之後，他的修煉路子就跟別人不太一樣。別人是按部就班地運轉《莽牛勁》，他是仗著能“看見”自己子裡的況，專挑那些淤塞的、狹窄的經脈下手，跟開荒似的，一點一點往外拓。
疼，是真疼。每衝擊一次，都像是有針在經脈裡扎。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，氣在經脈裡橫衝首撞，疼得他首冷氣。但他愣是咬著牙過來了——沒辦法，這世道，沒點真本事，連活命都難。
這會兒，他正到了要關頭。
他能“看”見自己子裡的氣己經充盈到了極致，像是一鍋燒開了的水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那層通往氣二重的壁壘，薄得像層窗戶紙，彷彿一捅就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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