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龍堆的狂風像是千萬只鬼手在撕扯著旗幟。
韓厲站在一座雅丹土丘頂端，渾罡氣如火焰般升騰，將方圓十丈的黃沙都映了暗紅。他左手持刀，右手著一個古怪的法印——那是陸承淵前些日子教他的“氣引路訣”，原本是軍中烽火傳訊的法門，被陸承淵改了幾關鍵執行路線。
“他孃的，這玩意比砍人累多了。”
韓厲啐出一口帶沙的唾沫，手臂上的塊塊隆起。罡氣從他掌心噴薄而出，在十丈高的空中凝一道筆直的煙柱，即便在呼嘯的風沙中也清晰可見。
三里外，王撼山正背靠著一風蝕巖氣。
他剛才扛了三波幻象襲擊——先是看見死去的兄長渾是地向他爬來，接著是北疆戰場上那些被他砸碎頭顱的蠻子冤魂索命，最後竟是陸承淵冷著臉說“你太弱了，不配跟著我”。
若是旁人，早就在這連環攻心下崩潰了。
可王撼山只是撓了撓頭，對著幻象裡的“陸承淵”甕聲甕氣道：“陸哥真要這麼說，那肯定是俺真不夠強。俺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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