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破曉時，隊伍已經整裝待發。
綠洲的清晨冷得哈氣霜，湖面結了層薄冰。張貴帶著族人早早起來，煮了最後一鍋熱粥，分給即將上路的軍士。這位流落大漠三十年的老人，此刻看著這支隊伍，眼神里有擔憂，也有某種希冀。
“大人，”他將一個羊皮水囊塞給陸承淵，“這裡頭裝的是綠洲最深的泉水，最是甘冽清心。若是若是在樓蘭中了什麼瘴氣邪毒，喝一口或許能頂一頂。”
陸承淵接過，手冰涼。“多謝張老。此間事了，我會派人來，接你們回隴西祖地。”
張貴眼眶微紅，只是深深一揖，沒有再多言。
隊伍開拔。
離開綠洲不到十里，地貌開始變化。戈壁灘漸漸被起伏的沙丘取代，胡楊林徹底消失，只剩下零星枯死的紅柳叢，像一扭曲的在沙地裡。風越來越大，捲起的沙粒打在甲冑上，發出細的沙沙聲。
“這鬼地方，連個遮的都沒有。”韓厲啐了口沙子，眯眼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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