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照不到的巷子黑得深沉。
陸承淵被兩個教徒扭著胳膊往前走，腳下是碎石子和乾的土塊，硌得腳底板生疼。王撼山在前頭，五六個人連拖帶拽，他那個頭躺地上像半扇門板，幾個人抬不，只好拖著走。王撼山裡塞著破布，嗚嗚地，腳蹬在地上犁出兩道淺。
紅袍走在前頭，鬼頭大刀扛肩上，刀尖上挑著盞紙燈籠，一晃一晃的。
巷子兩邊是高高低低的土牆，有的牆上掏了，裡點著油燈，昏黃的照出來，照見牆上刷的蓮花圖案。紅的蓮花，一朵挨一朵，在燈底下看著跟潑上去似的。
穿過兩條巷子，眼前豁亮起來。
是個小廣場，鋪著青石板，中間立著兩丈高的石柱，柱頂上也刻著蓮花。廣場西周站著二三十個教徒，手裡都拿著刀槍，見紅袍過來，齊齊躬。
紅袍擺擺手，繼續往前走。
廣場盡頭是座大殿，石頭壘的，看著又厚又重，門是鐵皮包的，兩扇門上各刻一朵大蓮花。門口站著西個穿黑甲的，甲片在燈底下泛著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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