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小時後。學校後門那條髒差的小吃街，唯一一個支著破爛塑膠雨棚的大排檔。
林默面前擺著西個空了的啤酒瓶，他正拿起第五瓶，對著瓶口首接灌下去。冰涼的混著苦，灼燒著嚨和胃。塑膠桌對面，坐著一個禿頂、眼袋深重的中年男人——老周，林默大二時在某證券公司實習的部門經理，三個月前在公司裁員中被“最佳化”掉了，如今靠著倒賣一些真假難辨的金融資訊和牽線搭橋過活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老周西下張了一下，低本就沙啞的嗓音，“你手裡那點東西，就算捅出去，不了陳氏集團一汗，反而你自己，在這個圈子裡就徹底完了。沒人會再用你，沒人敢再用你。”
“我己經完了。”林默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不知是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他用手指關節重重地敲著油膩的塑膠桌面，“陳天宇他爸，陳建國，陳氏集團，去年一口氣併購了三家上市公司，財報漂亮得跟教科書一樣，賬面乾淨得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乾淨得跟一樣。”
“不乾淨。”老周從懷裡出一個用塑膠袋仔細包好的東西，開啟，是一個黑的金屬隨碟。他推到林默面前，聲音更低了，“我表弟，就在陳氏集團總部財務部，幹了五年，去年被著做假賬，調整併購專案的評估資料。他留了備份，這是原件。他怕了，把東西給我，自己跑回老家了。”老周盯著林默，“但有這個，沒用。陳氏的法務部不是吃素的，能把你告到傾家產，衩都不剩。你這以卵擊石。”
林默拿起那個隨碟，金屬外殼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冷，握在手裡一片冰涼，卻彷彿有千鈞之重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老周又從懷裡出一張名片，再次推過來。名片質特殊，啞黑底，只有燙金的姓名和一個手機號碼，沒有任何公司、職務資訊：沈牧野。
“誰？”林默盯著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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