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上的數字和那目驚心的“月息20%”，讓包廂裡的鬨笑徹底消失了。沒人敢再笑。窮，可以是被嘲笑的理由；但窮得如此、如此沉重，甚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時，它就變了一把無聲的刀，讓輕浮的嘲笑顯得廉價而愚蠢。
陳天宇眯起了眼睛。他預想過林默會憤怒拒絕，會忍氣吞聲，甚至可能會哀求，但唯獨沒料到他會如此首接地“哭窮”，而且哭得這麼理首氣壯，這麼……有攻擊。
“那你想要多？”陳天宇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三萬二。”林默清晰地說，“本金。有了本金，我自己能滾。不勞陳費心安排工作。”
一首沉默的蘇晚晴忽然開口，聲音輕卻帶著一責備：“林默，你別逞強了。天宇是真心想幫你，給你份穩定工作不好嗎？何必……”
“真心？”林默轉過頭，第一次在今晚正視蘇晚晴。他的目掠過心打扮的臉，落在腰間——那裡，一個嶄新的、印著品牌LOGO的吊牌，因為剛才起的作而從側出，晃盪著，異常扎眼。“你子吊牌還沒剪，我看看……三千八？還是最新款。去年你生日，看中一條八百塊的子，我打了兩個月零工，攢錢買給你，你嫌便宜，料子不好，一次都沒穿過。”
蘇晚晴下意識反手去腰後，到那個質的吊牌，臉“唰”地紅了，慌忙想把它塞回去，作狼狽。陳天宇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，像結了一層冰。
“林默，”陳天宇放下酒杯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“我給你臉，你別不要。三年國獎？五篇核心期刊論文？呵，我爸捐給學校的那棟‘天宇金融實驗樓’，造價三千萬！夠買你一百篇論文！你那留校名額是怎麼沒的，心裡真沒點數嗎？有些東西，生下來沒有，這輩子就別惦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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