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謝遠恆跟著領路的太監穿過那道偏門的時候，腳下差點踩著一塊鬆了的磚，踉蹌了一下。
太監回頭瞅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又把頭轉了回去，手裡的燈籠晃了晃，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。
他心裡急，但步子不敢快，宮裡頭的規矩他懂，快了不行，慢了也不行，得踩著那條看不見的線走。
下午墨黎從蘇州趕回來報信兒的時候，他正跟幕僚議事。那小子渾是汗，馬都跑廢了一匹，進來就嚷“出大事了。”等他看完蕭清弦的信和那枚令牌，後背的汗都豎了起來。
鎮北軍。
這幾個字在朝堂上提都不能提。更別說跟他們私下造兵械扯上關係。
他當時就想進宮，但被幕僚攔住了，說白天進宮太扎眼，等夜裡再遞牌子。
這一等，就是好幾個時辰，他在布政使府衙的小書房裡坐立不安，茶水喝了一壺又一壺，尿都跑了兩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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