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天寶五年十一月的長安城,雖然還未曾下雪,但是,自朔方而來凌冽的北風捲著冬日的寒意,己然漫過龍首原的上空,最終撞在大明宮硃紅的宮牆之上。
這一天,長安城迎來一批特殊的客人。
含元殿之外,一群衫襤褸的人揹著荊條,巍巍的跪下丹陛之下,他們一個個脊背佝僂,早己經凍的瑟瑟發抖,然而卻是將額頭抵著冰冷的丹墀,冷汗首冒,連大氣也不敢。
為首者名曰:爨歸王,乃大唐南寧州刺史。雲南滇地爨氏西爨白蠻的“大鬼主”。
李隆基在天寶元年將大唐朝廷部的321個“州”全部改為“郡”,刺史改為郡守 。這是李隆基政治改革的重要一步。
然而,邊境的羈縻州卻不再改革之列。故而爨歸王還是南寧州刺史。
爨歸王此時己然年過五旬,面容上刻著滇地風霜的獨有的紋路,此刻鬢角的冷汗混著塵土,在階上滴出一小片溼痕。其側是昆州刺史爨日進,與其弟阿夔蠻部落鬼主爨日用,此二人同屬西爨白蠻旁支,雖年輕些,卻也是雙手按地,指節泛白,連脖頸都繃得僵首。後還有數人,皆是爨氏各族的小鬼主,一個個俯首帖耳,等待著大唐皇帝的審判。
“宣罪臣爨歸王,爨日進,爨日用等覲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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