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羅即便要撤出南海府,也需要不時日去準備。
在這段時間裡,程若水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:死在新羅王金憲英刀下,用大唐使者的,鋪就唐軍東征的路,讓金憲英揹負殺使的惡名,給李隆基一個名正言順踏平新羅的藉口。
新羅撤兵又如何!只要唐使一死,唐軍便有足夠的理由南下討伐!
這些天,程若水把能怒君王,挑爭端的法子,試了個遍,每一次都奔著授首就戮而去,卻次次落空。
在驛館之中,新羅王遣宗室大臣金思仁送來酒,錦緞,按邦之禮款待,他當場掀了食案,將鎏金酒樽砸向金思仁,指著新羅吏破口大罵道:“蕞爾小國,也敢以食陋招待天朝使者?金憲英不敢親自來見本使,是在王宮裡,怕見我大唐天臣嗎?”言語極盡輕蔑,句句新羅王室的尊嚴,金思仁臉鐵青,左右護衛按刀,卻終究沒敢下手。
再次面見金憲英,得知金憲英撤兵歸國之時,程若水更是故意踐踏新羅禮制,冷笑道:“蠻夷之邦,偏安一隅,也配稱國?”金憲英端坐王座,指尖攥了王座扶手,指節泛白,眼底怒意翻湧,卻終究只是揮揮手,讓左右將他“請”回沃州城驛館,半句責罰的話都沒說。
後來,程若水越發極端,趁夜向驛館外的新羅守軍營帳,故意搶奪守軍兵,毆打值守士卒,甚至對著王城方向破口大罵,揚言大唐鐵騎早晚踏平新羅都城,將金憲英擄去長安為奴。
但是,金憲英依舊無於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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