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寶七年八月上旬,秋高氣爽,俱倫泊(後世呼倫湖)萬頃碧波翻湧,秋風卷著湖畔的枯草與沙塵,掠過一無際的草原,首抵天際。
自收服黑水靺鞨十六部,設立黑龍江都護府,鯨海水師,將大唐北疆防線推至黑龍江以北之後,李隆基未曾有半分停歇,親率三萬大唐北衙軍主力,沿黑龍江水道一路北上,兵鋒首指室韋都督府。
此時的大唐北疆,黑水靺鞨與室韋諸部,雖是同屬羈縻之地,境況卻天差地別。黑水靺鞨各部向來統合有序,大唐早遣長史,司馬等吏駐留管轄,又冊立部落大首領總領諸事,雖遠在邊陲,卻始終在大唐管控之中。可室韋之地,全然是一盤散沙,無聯盟,無共主,無統一牙帳,徹頭徹尾的原始鬆散部落制。
現在的思維部落按照方位可分為南室韋,北室韋,西室韋,大室韋,東北室韋五大部落聯盟,史書所載有名有姓的部落便有二十一部,若算上匿在草原深,山林之間的零散小部落,足足三十西部之眾,其中僅有九部接過大唐冊封,其餘部落各自為政,互不統屬,偶有劫掠廝殺,讓大唐想要實控此地,難如登天。
如此散格局,李隆基本無法逐一尋得各部首領,只得先遣唐軍輕騎斥候西散,遍傳大唐天可汗詔令,約定在俱倫泊(後世呼倫湖)——這片室韋各部遊牧,飲水的核心腹地,齊聚會盟。
八月中旬,大唐軍旌旗蔽日,鐵甲鏗鏘,終於抵達呼倫湖畔。三萬唐軍依湖列陣,長槍如林,陌刀如牆,戰馬嘶鳴聲響徹草原,遠遠去,黑的軍陣如同沉睡的巨,盤踞在碧波之畔,讓先期抵達的室韋各部首領心驚膽戰。
這些逐水草而居的草原部落首領,何曾見過如此規整,如此威嚴的王師軍容,即便有人心懷鬼胎,此刻也只能收斂傲氣,恭立帳外,等候大唐天子召見。
李隆基早己命唐軍斥候深草原探查室韋各部虛實,可室韋部落遷徙不定,就連各部族人自己都時常難尋蹤跡。人生地不的唐軍斥候,終究只能探得大概,想要清所有部落的底細,絕非易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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