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卷著沙粒打在臉上。
李柏站在祭臺邊緣，手指在詩集封面上。那層灰霧像一層油罩在天地之間，得人不過氣。他剛試過誦《出塞曲》，聲音出口即被吞沒，彷彿空氣變了鐵板。文脈能量卡在口，不上不下，像一塊燒到一半就熄了火的炭。
王建國蹲在監測儀旁，手指快速敲擊螢幕。數值停在0.3，紋不。他抬頭看了眼李柏，嗓音乾：“訊號斷了，資料傳不出去。”
李柏沒應聲。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寫下的那行字——“英魂不在土中，在人心”。筆跡己經有些模糊，被汗水洇開了一點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夢裡那個披甲影微的樣子。不是沒留下聲音，是沒人聽得見。
他閉上眼，不再去調系統，也不再試圖強行共鳴。他只是回想：千年來那些戍邊的人，踩著黃沙走完一生，死時連名字都沒留下。他們守的不是碑，不是城，是後萬家燈火。這種東西，不會因為一道波就消失。
他睜開眼，把詩集合上，夾進腋下，一步步走上祭臺最高。
王建國抬頭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李柏沒答。他張開雙臂，迎著灰霧，嚨裡滾出第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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