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還坐在臺的水泥地上，背靠著冰涼的牆。檯燈從屋裡出一點昏黃的，在他腳邊劃開一道模糊的界線。電視己經播完新聞，廣告聲斷斷續續地響著，沒人去關。他手裡著那張紙條，邊緣被手指反覆磨，快散了架。
樓下街道安靜了些，電車駛過的聲響稀疏起來。風從樓裡穿行，帶著白日曬過的水泥味和遠燒烤攤殘留的煙火氣。他抬頭看天，雲層低垂，不見星月。城市燈太亮，夜空像是蒙了一層灰布。
門鈴響了兩聲。
短促，不急，也不試探。
他沒。以為是小胖又忘了帶鑰匙，或是林小夏追著熱度來敲門要採訪素材。可過了幾秒，門鈴又響了一次，還是兩聲，節奏一樣。
他撐著牆站起來，拖鞋在地面蹭出沙啞的響。開啟門，林韻站在外面。
穿一件淺米連，肩頭落著點夜似的水汽。手裡抱著一本舊書，封面深褐，邊角卷得發白，能看出常翻的痕跡。沒等他說話，也沒問能不能進，徑首邁過門檻，把書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知道你不熱鬧。”說，聲音不高，但清楚，“但我必須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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