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鐵皮殘片在空中打轉，李柏踩過塌陷的圍欄，碎石從腳下滾落進雜草叢。遠那斜的煙囪像一把鏽蝕的刀，指向灰濛濛的天。他沒再看手機，訊號早斷了，電量也停在1%不。衝鋒兜帽得很低，遮住半張臉，只有下在外面，發青，繃。
他著牆走，繞到廠房背面。一排通風井口嵌在水泥牆上，最底下那個鐵柵欄己經鬆，邊緣有新劃痕。他蹲下，手指到袋裡的鋼筆，筆帽歪著，金屬有些涼。他拔掉筆帽，筆尖朝外夾在指間，另一隻手撐住井沿，翻了進去。
管道壁結滿油垢，他順著坡度往下蹭，膝蓋頂著彎道推進。空氣悶，帶著鐵鏽和化學品殘留的氣味。爬出三米後，下方傳來腳步聲，兩雙軍靴踏在金屬梯上，節奏整齊。他屏住呼吸，排影裡。
“目標還沒進主區。”其中一人低聲說。
“獵犬說他會來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李柏繼續往前爬，首到井口盡頭。下方是地下三層的關押通道，燈昏黃，監控探頭固定在牆角，紅燈不閃——被手關閉了。他出鋼筆，在掌心劃了一道。刺痛讓他清醒。他閉眼，默唸前兩句詩，聲音在嚨裡：“趙客縵胡纓，吳鉤霜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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