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落在李柏肩上，溫度一點一點滲進服。他仍坐在敵樓旁的青磚上，背靠著長城牆，姿勢沒有變過。膝蓋彎著，手搭在側，指尖離那塊曾裂出發紋路的牆不到半寸。跡幹了，在領邊緣結暗紅殼。呼吸淺，但穩。
他沒。
也不是不能，是不想輕易打破這個狀態。剛才跪坐時咳出的還在角留著一點，被風吹得發。太己經升得夠高，照得山脊線清晰起來，遠的城市廓浮在薄霧裡，像一張未完的圖紙。
他眨了眨眼。
視線有些模糊，不是因為累，而是眼底還殘留著文脈反噬後的震盪。那種覺像耳鳴，又不像耳鳴——它不響，只是存在，像是腦子裡有弦鬆了，輕輕一就嗡一下。他知道這不會馬上好，也不指好。現在能坐著，能清醒地看天，己經是極限。
但他必須說那句話。
他慢慢吸了一口氣。空氣劃過嚨，帶起一陣刺，他住咳嗽的衝，把氣息沉下去。然後抬起臉，對著東方。
聲音不高，甚至有點啞：“第一批宇宙文明傳承者，今日畢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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