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在桌角那支筆上，木杆的裂紋裡積著昨夜未乾的墨。李柏的手還搭在桌沿，指尖離詩稿一寸遠，像昨夜一樣。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去它。
他知道，那首詩己經不在這裡了。
它走了，走得很遠，比電波更遠，比速更遠。它了某種頻率，某種節奏，某種不需要翻譯就能被聽懂的聲音。它在流，在生長，在無數人裡、心裡、記憶深紮。
他閉著眼，沒。
樓下早點攤的鍋鏟聲還在響，有人排隊買煎餅，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飄上來。對面樓裡，那個穿藍圍的人正把保溫桶拎進廚房，作和昨天一模一樣。不知道自己重複著千年前就有的節奏，就像不知道熱粥升騰的霧氣也曾浮現在長安城的清晨。
這些聲音都還在。
可它們不再是孤立的背景音了。
在他知中，每一句日常話語、每一聲鍋碗撞、每一次腳步落地，都像是被什麼輕輕託了一下，微微震，然後匯一條看不見的河。這條河沒有岸，卻有方向；沒有源頭，卻從未斷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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