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講堂穹頂的採層斜切進來，落在地面時被分割規則的幾何塊。第一批傳承者的制服肩線整齊劃一，前徽章泛著未啟用的灰白。他們站在禮臺前，兩百人無聲列隊，像等待風起的林。
李柏從側廊走出，腳步落在地毯上沒有迴響。他沒穿制服，仍是那件舊夾克，袖口磨得發。走到臺前時，他停下，目掃過第一排學員的臉。有人低頭，有人首背脊，還有人手指微微抖。
“三個月前，你們走進這裡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“不知道為什麼被選中，也不知道要做什麼。現在你們知道了——不是來繼承什麼力量，是來確認一件事：你們聽得見。”
臺下沒人接話。空氣裡有種將未的靜。
“有人問我，離開導師還能不能應文脈？我想說，從來就沒有‘導師’這回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只是一個先聽見的人。就像第一個劃亮火柴的，火不是我的，我只是巧在風停的時候，了一下。”
一名學員舉手：“如果我們聽錯了呢？如果知到的不是文脈，而是錯覺？”
“那就聽錯。”李柏答，“文明不是靠不犯錯延續的。它是在試錯里長出來的。你懷疑，你追問，你記錄下錯誤的資料——這些本就是傳承。”
又一人開口：“可我們沒有您那樣的共鳴能力，怎麼保證行有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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