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時，天剛矇矇亮。冬天的倫敦天亮得晚，灰濛濛的雲層得很低，細的雨打在舷窗上，模糊了遠的塔臺燈。陳凡過窗戶往外看，想起上一次來倫敦，是追著鐵面的線索，匆匆忙忙，連這座城市長什麼樣都沒仔細看過。這一次，還是為了看病。
蘇清月坐在他旁邊，把外套釦子繫好，又從包裡掏出圍巾遞給他：“倫敦比江海冷。”陳凡接過圍巾，沒有說他己經不覺得冷了。修煉《神農天醫訣》到第七層之後，寒暑不侵，但圍巾上有一淡淡的清香，和蘇清月上的味道一樣。他圍上了。
秦若曦和秦若雪坐在後排，一個檢查匕首，一個閉目養神。秦若雪對歐洲很，以前在暗影的時候來過無數次倫敦，每一次都是執行任務，沒有一次是輕鬆的。這次不一樣，這次是陪人看病。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角微微翹起。
走出航站樓，一輛黑的捷豹己經等在門口。沈清荷站在車旁，穿著一件深藍的大，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。看到陳凡，快步迎上來，出手：“陳醫生，辛苦了。”的手很涼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“先上車吧，外面冷。”沈清荷拉開車門，等所有人都上了車，自己才坐進副駕駛。車子駛出機場，開上高速公路。倫敦的冬天，田野是灰綠的，遠偶爾閃過幾棟紅磚農舍，煙囪裡飄出白的煙。
沈清荷從後視鏡裡看了陳凡一眼，言又止。陳凡開口了：“你丈夫的病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沈清荷的手指攥了膝上的包：“三年前。一開始只是覺得累，以為是工作太忙。後來開始瘦，怎麼吃都瘦。再後來，萎，走路都困難。”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歐洲最好的醫院都去過了，查不出是什麼病。”
陳凡沒有接話，等說下去。沈清荷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上個月，他開始昏迷。第一次昏迷了三天，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。醫生說，如果再昏迷，可能就醒不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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