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正沒有想到,在他發言之後,很多人都改變了想法。陳慶芝沒有騙他,白袍軍議論問題的氣氛確實非常好,並沒有因為他是剛剛投降過來的新人而瞧不起他,大家就事論事,暢所言。
那個材健壯的被陳慶芝稱為大嫂的人,所講的話雖然很不靠譜,但是也沒人嘲笑。竟然提出要和高關裡的宋軍兩面夾攻扎布,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在這裡只要參與討論,都可以說出心中的想法。很顯然參與討論的人的地位有高有低,但是並不會因為某人份高,其他人就不敢反駁他。劉正不慨,在大宋朝,這是本不可能的事。軍機要事都是那些自以為是的文大老在廳堂裡討論,然後首接釋出命令。那些文以為他們這些大老武夫什麼都不懂,只需要執行命令就可以。不知為什麼,劉正心中湧現出一個詞——生機。(“求求你了,作者,別再用語了”)
軍議之後,陳慶芝特意把劉正留下來,向他解釋了白袍軍的軍制,包括軍銜和職。劉正這才知道自己這個營長在白袍軍中的地位一點兒都不低。整個白袍軍中,陳慶之是統帥,自稱為大元帥,既是軍銜,也是軍職。在陳慶芝之下,軍職最高的就是那位謝獅王,聽說以前只是一個獵戶,是最早追隨陳伯爵的人之一。他的職位是團長,軍銜是中校,程咬金和楊無敵的軍銜都是校,現在的軍職也都是營長。劉正的職位在白袍軍中是絕對的高層。
陳慶芝給他解釋之後,劉正放心不下,因為他能夠到陳慶芝是真的想用他,而不是把他騙過來殺掉。這也是劉正一首惴惴不安的原因,在這個世中,人命如草芥。劉正不覺得自己的命有什麼可值錢的,也不覺得自己在陳慶芝心中有那麼重要的地位。
很快,劉正這一營兵馬也被允許到烏關休整,而且他們第一次領到了軍餉。劉正的手下大多是甘州逃走的邊軍,他們逃走的原因之一,就是在那邊活不下去。逃到蒙兀人這邊是沒有軍餉的,要想活得好,就得拼命打仗,打仗有戰利品,也可以搶東西,還有賞賜。
聽到要發軍餉,劉正和手下都非常激,可是當那個名李勇的小屁孩帶著更小的兩個小屁孩過來發餉的時候,劉正幾乎以為陳慶芝是在戲耍他,因為李勇發給他的是一些花花綠綠的紙片。
這個時代的大宋朝,也有紙幣,與所有紙幣的命運一樣,它們不可避免地走向貶值。甘州邊軍雖然沒有接過紙幣,但是不需要什麼高階的金融知識,劉正也知道紙片這東西,怎麼能當錢用?(你還別說,最好忽悠的就是現代人,大家都相信手裡這些紙片或者賬戶數字是實實在在的錢,可是大家仔細想一想,這些東西依靠的是信用,大家相信它是錢,它才是錢,當大家不相信它是錢的時候,就會發現這東西屁都不如衛生紙舒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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