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陳嶼就安頓好了父親。李強提前託人找了護工，又把病房換到了醫院安保最嚴的高幹區，臨走前反覆叮囑護工寸步不離，但凡有陌生人靠近，立刻打電話報信。
陳嶼沒再多說一句矯的話，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睡的父親，轉跟著李強出了醫院，坐上了那輛黑的舊轎車。車沒有多餘的裝飾，只有一淡淡的菸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，著一生人勿近的冷。
“先去咱們的場子認認人，再去見山爺手下的管事，把規矩清楚。”李強握著方向盤，左臂依舊不太靈活，語氣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句廢話，“張銳吃了癟，絕不會善罷甘休，他現在盯著咱們，每一步都不能錯。”
陳嶼坐在副駕，腰桿得筆首，眼神盯著前方的路面，昨晚的怯懦早己然無存。他知道李強說的是實話，張銳能追到醫院威脅，就說明這場恩怨，本沒有緩和的餘地，要麼扛到底，要麼碎骨。
車子一路駛向老城區的夜市片區，這裡是李強的地盤，幾家燒烤店、棋牌室和一間貨運站，都是他手底下的營生，不算大，卻穩紮穩打，都是跟著他多年的兄弟在打理。
車子剛停在燒烤店門口，幾個穿著短衫、渾著悍氣的男人立刻迎了上來，目先是落在李強上，隨即掃向一旁的陳嶼，帶著幾分審視和疑。
“強哥，您可來了，張銳的人昨晚在街口晃了好幾圈，沒敢進來，就是盯著咱們的場子。”領頭的寸頭男快步上前，聲音得很低，看向陳嶼時眉頭微挑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陳嶼，以後跟著我做事，自己兄弟。”李強拍了拍陳嶼的肩膀，語氣篤定，沒有毫遮掩，“他的事就是我的事，以後你們多照應，也多聽他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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