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堂的各打五十大板，像一層薄紙，勉強蓋住了東江底下的火，可風一吹，那紙就隨時會破。
接連幾日的平靜，不過是假象。
陳嶼如今的日子，過得格外繃。白天守在醫院，給父親餵飯，寸步不離；傍晚便去修車鋪，跟著李強打理場子，夜裡也睡在鋪子裡，耳聽八方，半點不敢鬆懈。角的淤青早己消了，可眼底的青，也跟著淡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層化不開的沉鬱。
李強沒讓他太過兇險的事，只教他記場子的賬、盤貨的數，教他看人的眼神，教他什麼是江湖裡的“穩”。“混江湖，拼狠是一時，拼穩，才是一輩子。”李強總這麼跟他說，語氣平淡，卻字字千鈞。
陳嶼都記在心裡。
他知道，李強是在護著他，也是在磨他。從前他只求活命，如今他要學著立足，學著為能跟李強並肩的兄弟，而不是一首被護在後的累贅。
這天深夜，修車鋪的燈己經熄了，只留著門口一盞小燈。陳嶼躺在裡間的小床上，剛要睡著，手機就震了起來，是個陌生號碼，沒有備註。
他心頭一，瞬間清醒，接起電話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喂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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