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民維修鋪開張的這些日子,陳嶼的日子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踏實。
每日天不亮就開門,灑水掃地,將扳手、螺刀、膠帶等工擺得整整齊齊,再燒上一大桶滾燙的熱水,放在鋪子門口,供路過的外賣小哥、環衛工人、放學的孩子隨意取用。小病能免單就免單,老人來修東西,他不僅不收錢,還會多叮囑幾句使用注意事項,遇上腳不便的,甚至主上門幫忙。
這間小小的鋪子,沒有江湖的打打殺殺,沒有恩怨糾葛,只有滿溢的市井煙火與人暖意,了老城區裡獨一份的安穩角落。李強來過幾次,看著他安於這份平淡,眼底滿是讚許,只偶爾派兩個兄弟悄悄在附近巡邏,護著他的安穩。
這天傍晚,天沉沉的,風裹著涼意刮過街巷,眼看就要落雨。街上行人寥寥,陳嶼正收拾工準備關門,忽然看見對面老槐樹下,站著一個衫破舊、揹著布袋子的老者。
老者頭髮花白凌,腳沾著泥汙,看著像流浪至此的老人,卻脊背首,目定定地落在陳嶼的維修鋪上,久久沒有挪。
陳嶼心下一,想起自己從前落魄時的難,沒多想,轉進鋪子拿了兩個剛買的饅頭,又倒了一杯熱水,朝著老者走了過去。
“大爺,天快黑了,還沒吃飯吧?先吃點東西墊墊。”他將饅頭和熱水遞到老者手裡,語氣誠懇,沒有半分嫌棄,“要是沒地方去,我這鋪子旁邊有個避風的角落,能湊合一晚。”
老者接過饅頭和熱水,枯瘦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陳嶼。那雙眼睛渾濁之下藏著幾分清亮,不似尋常流浪老人,反倒著一看世事的通。他沒急著吃東西,只是看著陳嶼,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卻沉穩:“年輕人,你這鋪子,開得不容易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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