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渡相的這些時日，雖然他的言行舉止常常跳古怪，但不可否認，他確實展現出了對人世故的理解能力。
就如同之前在沙盤遊戲室，他曾因昨天那句關於多多的冷酷評價，而鄭重其事地向自己低頭道歉。
當時那雙微微下垂的尖耳朵，以及那充滿愧疚的語氣中，確實流出過真摯的歉意，不像只是為了討好他人而做出的表演。
然而，理解歸理解，能做到是一回事，願不願意遵循又是另一回事。
種種跡象表明，渡所理解的人世故，與正常人所認同並遵循的，很可能本不是同一回事。
最新鮮的例子，便是在裴醫生雙眼淌下淚之時，面對著那樣悽慘的景象，他居然還能語氣輕快地管那“面紅潤”、“氣不錯”，甚至用一種近乎導的方式，讓裴醫生自己也相信剛剛只是“走神”，什麼都沒看見。
那種將異常扭曲玩笑的風輕雲淡，又與之前道歉時的誠摯認真判若兩人。
難道說，他遵循的，是另一套完全不同於人類的價值系和行為準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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