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的夜剛漫過監獄的高牆，放風場的歪脖子樹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咕咕聲。林野正跟著陳鐵山練扎馬步，聞聲猛地抬頭，只見一抹悉的灰白穿過夜，撲稜著翅膀落在他肩頭 —— 雪團回來了。
它的羽沾著些微風塵，右翼邊緣還有一小塊溼痕，像是穿過了縣城的夜霧。腦袋不停地蹭著林野的臉頰，聲急促卻有節律，黑亮的眼睛裡滿是疲憊，卻著完任務的篤定。
“看到了？” 林野抬手扶住它搖搖墜的子，聲音得極低，指尖能到它溫熱的羽下，心跳得飛快。
雪團立刻 “咕咕咕咕” 了一長串，聲調時高時低，帶著模仿人聲的頓挫。林野的眉頭漸漸蹙起，原本平靜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，指尖不自覺地收，掐進了掌心。
“兩個人？一個是頭，另一個…… 是阿勇？” 他逐字確認，聲音裡聽不出緒，只有一不易察覺的冷。
雪團用力點頭，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，又對著空氣扇了扇翅膀，模仿著人威脅的姿態，聲也變得尖銳起來。
“他們阿坤改口供？許了錢，還說‘不改就注意安全’？”
雪團再次點頭，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咕聲，像是在傳遞阿坤當時的怯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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