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放風場，夕把影子拉得老長。五把椅子擺的曲線在地面投下錯的影，林野站在起點，指尖還殘留著想象中雛鳥溫熱的。
“再來一遍，這次加快速度。” 吳影靠在旁邊的牆，手裡轉著那總不離的鐵，“記住，力道要跟著速度調，越快越要收著勁，不然椅子還是會翻。”
林野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。這次他沒再刻意回想雛鳥，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掌心 —— 撐椅的瞬間，指尖先到木頭紋理，再順著紋理輕輕一按，力道像水流一樣洩出去，只留一牽引著轉向。
他跑了起來。
腳步比上次輕了許多，鞋底過水泥地，只發出極淡的 “沙沙” 聲。第一把椅子，掌心輕按，像柳絮一樣左轉；第二把，指尖一沾，右轉的弧度流暢得像沒有停頓；第三把、第西把、第五把…… 五把椅子繞下來，他的影在影裡穿梭，作快得連了一道模糊的線，而每一把椅子都紋不。
“好！” 吳影忍不住低喝一聲，手裡的鐵都停了下來，“就這覺！再跑三趟，把這勁穩住！”
林野沒有停歇，轉又從第一把椅子開始繞。這次他更放鬆了，彷彿有了記憶，撐椅、轉向、提速，一氣呵。風從耳邊吹過，帶著傍晚的涼意，他甚至能聽清遠看守走的腳步聲，聽清牆角蟋蟀的聲，還有 ——
一極輕的、木頭地面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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