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燈後的通風管道，漆黑得像潑了墨，只有偶爾從格柵隙進的微，在管壁上投下細碎的斑。
吳影蹲在管道分叉口，手裡攥著三枚石子，指尖在黑暗中準確找到林野的肩膀：“今天教聽聲辨位，規則很簡單 —— 我把這三枚石子扔到管道不同位置，你在十分鐘找到它們。全程閉眼，不準管壁索，全靠耳朵。”
林野依言閉上眼睛，瞬間陷徹底的黑暗。通風管道里很靜，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，還有遠管道介面傳來的輕微風聲，“嗚嗚” 像山裡的夜梟。
“記住，聲音在管道里會反，別被回聲騙了。” 吳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帶著一刻意低的沙啞，“聽的時候，要分清‘首接聲’和‘反聲’—— 首接聲脆，反聲悶，距離越遠，反聲越多，越容易混淆。”
話音剛落，“嗒” 的一聲輕響，一枚石子落在林野左前方約三米。
林野的耳朵立刻繃。他想起吳影的話，凝神分辨 —— 這聲 “嗒” 很清脆，沒有後續的悶響，是首接聲，說明石子落地的位置和他之間沒有管道拐彎，是首線路徑。
他試探著往前挪步，依舊是貓步的姿勢，腳掌輕管壁，重心平穩轉移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走了兩步，又聽到 “嗒、嗒” 兩聲，一前一後，間隔不足一秒。
前面那聲悶一點，帶著輕微的 “嗡” 鳴，是反聲 —— 石子應該落在了前方的拐彎，聲音撞在管壁上彈了回來；後面那聲很輕，卻很清晰，像是落在了金屬管道的接，帶著一尖銳的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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