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蒼天啊，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退休？我攢的銀子己經夠買三個山頭了啊……”
寂靜的書房裡，突然響起了一聲極輕、極低沉的笑聲。
“呵。”
這笑聲在空曠的室盪開。這笑聲裡沒有了平日在朝堂上步步為營的算計，沒有了面對王太師等政敵時的鷙狠戾，甚至沒有了此前試探沈清蕪份時的那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。
這是一種純粹的、發自肺腑的愉悅。
蕭凜看著那隻正在呼呼大睡、腦門上頂著沈清蕪名字的“豬”，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人平日裡的模樣：
那是在自己面前裝作唯唯諾諾、恨不得把頭扎進地裡的慫樣；是在室裡為了省錢、躲在影裡咔嚓咔嚓啃燒餅的財迷樣；是在金鑾殿上指點江山、用算盤珠子把滿朝文武打得啞口無言的囂張樣；以及剛才拿著升聖旨，活像接了催命符一般的如喪考妣樣。
這人，就像是一個永遠挖不完的、埋在廢土下的寶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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