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。我正在計算。”他調出一組公式，“如果我在21:20準時開始主接納力，也就是疏導行前13分鐘，我的生學時間流會以大約33倍於外部的速度流逝。這意味著，在外部13分鐘裡，我會經歷大約7個小時的主觀時間。足夠我將力逐步轉化，避免突然衝擊。”
“但7小時後，您的，……”蘇尋說不下去。
“我的會快速經歷7小時的高狀態，相當於普通人連續工作3天3夜不眠不休。以我的年齡，心臟可能承不住。”周教授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實驗資料，“但這樣能換來全域穩定，讓你們的疏導行在低干擾環境下進行。這個易是值得的。”
“可是，……”
“陳墨，蘇尋，林弦。”周教授打斷，目過螢幕凝視3人，“我今年74歲了。在理學領域工作了52年，其中30年都在研究時間、宇宙、人類的定位。我曾以為這些是純粹的學問題。直到現在，我才明白，這些問題最終都指向一個倫理選擇，我們願意為理解付出什麼代價？為共存做出什麼犧牲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溫和而堅定：“我的祖父曾參與1947年的實驗，我的父親為此愧疚一生。現在，到我了。如果我的7小時，能換來人類文明與星辰平等對話的機會，能避免地球陷時間混沌，那這7小時，就是我這輩子最值得的時間。”
帳篷外，高原的星空璀璨。獵戶座正在天頂緩緩移。
“我會在21:20開始。屆時我會切斷所有外部通訊，專注疏導力。你們不要嘗試聯絡我，不要分心。專注於你們的任務，把協議重簽完，把那條‘有尊嚴地觀看’的道路走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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