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一時間陷了絕對的寂靜，靜得只能聽見自己有些重的呼吸聲。
以及窗外那棵老海棠樹的葉子被微風拂過時，發出的、極輕微的、如同人低語般的沙沙聲響。
羅小飛就那樣僵立在房間中央，面朝著那扇進來虛假寧靜的窗戶，彷彿一尊被瞬間走了所有力氣的石雕。
剛才傳送給李慕媤的那條簡短、生、不帶任何彩的回信，彷彿耗盡了他最後一用來維持表面平靜的能量。
疲憊如同無孔不的水，從西肢百骸、從骨髓深漫湧上來，帶著一種冰冷的重量，將他牢牢地釘在原地。
他甚至連走到床邊躺下的力氣，都似乎被這沉重的寂靜和心的紛吞噬殆盡了。
腦海裡不控制地、反覆回放著李慕媤那條簡訊的每一個字，每一個標點符號。
「航班應該快到了吧？」——這是基於一貫嚴謹風格的事實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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