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，我想，這件事，最好能儘快定下來。你……給你父母打電話說了嗎？他們那邊，是什麼意見？”
李慕媤那平靜的、如同在討論一個普通日程安排般的聲音，落在羅小飛的耳中。
卻彷彿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重的巨石，接連不斷地砸在他那早己不堪重負的心防上，發出沉悶而令人窒息的迴響。
他覺自己的嚨像是被一團乾燥灼熱的棉花死死堵住，連最基本的吞嚥作都變得異常艱難。
額頭上剛剛在部裡應對時滲出的冷汗尚未完全乾，此刻卻又有一層新的、更加冰冷的汗珠。
從孔裡爭先恐後地鑽出來，迅速匯聚，沿著他的鬢角緩緩落，帶來一陣清晰的意，他卻連抬手去的力氣都沒有。
包間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窗外衚衕裡偶爾傳來的、極其模糊的腳踏車鈴聲或者行人走過的腳步聲，反而更襯托出這方小天地的死寂。
桌上那些緻清淡的素菜，早己失去了最初那點微弱的吸引力，此刻在他眼裡，如同擺設，散發著一種冰冷的、近乎嘲諷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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