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語氣瞬間變得乾脆利落，帶著一種事務的、不容置疑的終結，彷彿剛才那段帶著笑意的曲從未發生過。
“打這個電話，主要就是出於同事關係，順便告訴你這麼個況。別以為人到了非洲，隔著萬水千山，就能把過去的一切都自清零，萬事大吉了。
巖罕是走了狗屎運，踩著你空出來的坑上位了，但你自己腳下的路，是深是淺，是坦途還是荊棘，還得靠你自己一步一步、實實在在地去趟出來。
是騾子是馬，終究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真章。別到時候，兩年任期屆滿，人家巖罕在北京總部混得風生水起、如魚得水了，你卻在非洲這片土地上，灰頭土臉，一事無，那到時候
呵呵，那場面，可就真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話了。” 最後那聲意味不明的“呵呵”，像是一把浸了冰水的鞭，帶著倒刺，狠狠地打在羅小飛毫無防備的心上，留下火辣辣的刺痛和深骨髓的寒意。
不等他做出任何回應，哪怕是發出一個表示不滿的音節，電話那頭已經毫不留地、乾淨利落地傳來了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短促、單調、象徵著連線被強行切斷的忙音。
又一次，以這種獨有的、霸道而不容置疑的方式，單方面地、戛然地結束了這次越了半個地球的通話，留給他一片冰冷的電子迴響和滿腹無宣洩的複雜心緒。
羅小飛手臂無力地垂落，緩緩放下那隻彷彿瞬間變得有千斤重的手機，螢幕的亮在他作完的瞬間熄滅，房間重新被濃稠的、近乎實質的黑暗徹底吞噬、佔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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