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在結束了一整天徒勞無功的奔波,帶著一疲憊和淡淡的挫敗返回使館的路上。
張建國沒有選擇最近的道路,而是特意驅車繞了一段遠路,將陸地巡洋艦停在了一地勢較高、可以俯瞰大半個亞的斯亞貝城區的荒蕪坡地上。
夕此刻正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、燃料即將耗盡卻仍在做最後掙扎的火球,掙扎著懸掛在城市西邊那片被染瑰麗彩的天際線上,將無邊無際的天空渲染一片壯麗而悲愴的、由橘紅、金棕過渡到暗紫的漸變畫布。
下方的整座城市,那些麻麻、低矮起伏、彷彿被上帝隨手撒下的種子般肆意生長、又被常年累月的紅土塵埃覆蓋而顯得調統一的房屋群落,那些如同人細管般縱橫錯、狹窄而擁的街道。
以及遠市中心幾棟試圖刺破天際、象徵著現代文明的玻璃幕牆天大樓,此刻全都毫無保留地沐浴在這片最後的、絢爛到極致卻毫無溫度的落日餘暉裡。
無數道炊煙,從城市各個角落、那些看不見的院落和屋頂上嫋嫋升起,與空氣中尚未完全沉降的塵土微粒混合在一起,形了一層朦朧的、帶著人間煙火氣息卻又莫名給人一種沉重的暮靄,籠罩著這片生機而又傷痕累累的土地。
“看看吧,好好看看,這就是亞的斯,這就是我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要工作和生活的地方。”
張建國將車熄了火,放鬆地靠在包裹很好的駕駛座椅背上,點燃了一支香菸,目深邃地投向窗外這片遼闊、複雜、充滿了矛盾和張力的景象,語氣變得有些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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