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夜風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、骨的涼意，它無聲地吹拂在羅小飛和巖罕那因為長時間於地下而有些蒼白、此刻暴在空氣中的臉頰上。
帶來一冰冷的清醒，也彷彿帶走了那一從裝備庫裡沾染來的、混合著金屬、油料和汗水的沉悶氣息。
巖罕默默地從上口袋裡，出那包剛才制止張建國的、同樣有些皺的紅塔山，自己先出一，叼在上，用那個印著鮮紅五角星的老式金屬打火機。
一聲點燃，然後又將煙盒遞向羅小飛。羅小飛略微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手接過，也出一，就著巖罕遞過來的火苗，點燃了。
兩個男人，就這樣並肩站在招待所後院那棵葉子早已落、枝幹虯曲如同鬼爪的老槐樹下，默默地、一口接一口地吞雲吐霧，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。
那兩點猩紅的菸頭，在濃稠的黑暗中明滅不定，閃爍著微弱而執拗的，像極了兩顆徘徊在未知命運邊緣的、充滿了沉重思緒與不安的、孤獨的心。
這次。巖罕深深地吸了一口煙，任由那辛辣的煙霧在肺葉裡盤旋、浸潤，然後仰起頭，著遠那被都市璀璨燈火染一片模糊、曖昧的暗紅的、本看不見星辰的天際線。
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，卻又帶著千鈞的重量，不知道為啥，覺比以往咱們經歷過的任何一次任務，都要……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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