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恢復了稍早前那種穩定的、碾碎一切阻礙向前推進的速度,但空氣中瀰漫的警戒級別並未因此降低半分。
每一扇車窗後的眼睛都像是經過拋校準的鏡,更加銳利地切割著外界的景象;每一隻耳朵都盡力過濾著引擎和風噪,捕捉任何一不和諧的聲響。
車廂,之前那幾乎令人昏昏睡的悶熱,此刻被一種清醒的、略帶寒意的專注所取代。汗水依舊在流,但不再僅僅是因為酷熱。
又行駛了約二十分鐘,時間的流逝在這片廣袤單調的空間裡變得模糊,只能依靠里程錶緩慢跳的數字和日益累積的疲憊來估算。
前方,一不變的平坦荒漠終於開始出現變化,如同平靜海面開始隆起危險的暗礁。大地變得起伏,平坦的赭紅末逐漸被更大、更稜角分明的灰黑礫石所取代。
這些石頭大小不一,從拳頭到臉盆不等,邊緣鋒利,像是被巨神隨意傾倒在人間。
其間縱橫錯著數不清的、由季節洪水沖刷形的淺和乾涸的溪床,像大地的皺紋,又像迷宮的分隔牆。
按照出發前反覆研究過的、此刻印在羅小飛腦海裡的地圖,他們需要從這片如同巨骸骨般散落的礫石丘陵地帶穿過去,才能抵達第一個計劃中的休整點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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