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土機”走到羅小飛面前，出他那隻沾滿油汙的手：“頭兒，早點回來。車我給你修得妥妥的，等你們凱旋，我保證它跑起來比娘們兒的皮還溜。”
羅小飛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搖了搖：“守好這裡。等我們訊號。”
“放心。”
羅小飛轉，面向北方——灰水鎮的方向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正在緩慢流逝，東方地平線下己經開始湧一眼幾乎無法察覺的、深紫的暗流，那是黎明前最後的陣痛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凌晨的空氣清冽如刀，灌滿肺葉。
“灰燼小組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沉甸甸地落在寂靜裡，“出發。”
五個人影如同融化的墨滴，悄無聲息地沒營地邊緣的黑暗。他們先向西繞過一片荊棘叢，然後折向北方，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邊緣行進。
靴子踩在沙質河岸上，發出極其細微的“沙沙”聲，很快就被曠野上永恆的風聲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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