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緩衝區的地平線,最初只是一個傳說,一個在乾、疲憊和絕的旅人心中反覆描繪、卻不敢太過相信的海市蜃樓。
它出現在視野的極遠,在熱浪蒸騰、景扭曲的灰黃調邊緣,只是一抹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、與周遭荒涼截然不同的淡綠。
那綠如此稀薄,如此飄渺,彷彿只是天空在極度炎熱下產生的幻覺,或是遙遠雲層在地平線附近投下的一小片轉瞬即逝的涼痕跡。
人們眯著被塵土和汗水漬痛的眼睛,努力分辨著,不敢確認,生怕那只是又一個殘酷的希玩笑。
然而,隨著龐大而遲緩的隊伍繼續以那種近乎凝固的速度向前蠕,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,太的軌跡在天空緩慢西斜。
那抹淡綠,竟沒有像往常的幻象般消失,反而像是吸收了行進而來的生命所攜帶的微弱期盼,逐漸變得、實在,澤也由縹緲的淡綠。
沉澱為一種更加踏實、更加厚重的、屬於生命的墨綠與黃綠織的塊。它開始有了廓,有了積,不再是地平線上的一道虛影,而是一個逐漸隆起的、在廣袤荒原上顯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親切的實。
希,這種最堅韌也最脆弱的東西,開始在麻木的人群中死灰復燃。它不是歡呼,不是雀躍,而是一種更加小心翼翼的、帶著疼痛的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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