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來，溫暖費力地撐開眼皮，視線先是模糊的白天花板，然後慢慢聚焦到兩張焦急的臉，年輕了至三十歲，還沒有皺紋的臉。
“媽？爸？”的聲音沙啞的厲害。
張媽媽又哭又笑的喊著：“醒了，醒了，醫生，我兒醒了。”
溫暖怔怔地看著他們。母親眼角還沒有魚尾紋，父親頭髮還是濃的黑，沒有後來那些刺眼的白髮。
他們穿著世紀初流行的針織衫和夾克，滿臉的擔憂。
這是二十六歲那年？出車禍那年的父母？
記憶湧來，那刺耳的剎車聲、破碎的車窗玻璃、天旋地轉，然後是在病床上昏迷的一週。
因為知道了張居正娶了顧氏，心神恍惚闖了紅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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