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淵夜燭
朝會之後，“謝參軍”之名，算是在京城權力中心小小地投下了一顆石子。雖未掀起滔天巨浪，卻也引得暗流湧。有那等善於鑽營的，已開始打聽這位突然得寵的“參軍”喜好、背景；更多持觀或敵視態度的，則冷眼旁觀，等著行差踏錯。
謝芝對此一概不理。回到澄心堂，立刻向周淮請了手令，以“參詳北境舊檔，完善防務條陳”為由，要進皇家藏書之地的文淵閣，調閱相關卷宗。
周淮自然應允，甚至將自己的令牌給了，允可隨時出宮（限於外朝文書機構），查閱非絕檔案。這信任，不可謂不重。
是夜，文淵閣。
巨大的殿閣，書架如林，高及殿頂，瀰漫著陳年紙張、墨香與淡淡防蠹草藥的氣味。數盞巨大的銅燈點燃，也只能照亮有限的範圍，更深是搖曳的、深沈的黑暗。當值的翰林與典籍早已被屏退，只有兩名侍在門口等候吩咐。
謝芝獨自一人，穿行在高大的書架之間。的目標明確，並非只是北境近年軍報，更有永初元年至三年，即父親下獄前後那段時間的所有相關奏疏、邸報、三法司會審記錄，以及……可能與那位英國公或其他勳貴有關的邊鎮錢糧排程、軍械損耗檔案。
需要海量的資訊，來拼湊出當年的真相，並找到切當下朝局、推行革新的突破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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