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的江湖渠道也提供了關鍵助力，一些當年“暴亡”或“失蹤”的證人親屬、經手小吏的後人，被悄悄找到，提供了零碎卻重要的口供。當年那封“通敵信”的用紙、墨跡、封印泥的細微特徵，被與同時期英國公府對外文書的樣本進行比對，發現了令人心悸的相似之。
而北境押解進京的管事與軍校，在經過數秘審訊後，心理防線逐漸崩潰，吐出更多：英國公確與北狄某部落貴族有秘往來，不僅販賣運資（包括軍械鐵），還洩邊境佈防，以換取狄人的金銀皮，並借狄人之手，清除政敵、打擊不聽話的邊將。謝清當年，正是因為察覺了北境軍資流的異常，並堅持調查，才被英國公視為眼中釘，羅織罪名構陷致死。而此番北境整軍，了英國公在北境的巨大利益網路，故故技重施，企圖洩布防，借狄人之手除掉蕭煜，甚至製造邊患，以證明“整軍生”，迫使朝廷停。
一條清晰而罪惡的鏈條，逐漸浮現出來。
陸明淵在周淮有限度地了通敵嫌疑後，震驚不已，繼而然大怒。他或許保守，或許不喜子干政，但於忠君國、華夷之辨的大節上，絕不含糊。他當即表態，支援陛下徹查到底，並用自己的影響力，安朝中清流，避免政局因劇烈震而失控。
證據在一點點累積，但最關鍵的、能直接給英國公定罪的“鐵證”——比如其與狄人的親筆信，或狄人貴族的直接指證——尚未找到。英國公似乎也察覺到了滅頂之災的臨近，雖然被困府中，卻過極其秘的渠道，不斷向外傳遞指令。其子（任京營參將）頻繁調心腹，府中死士數量暗增。京城外，一種山雨來、黑雲城的窒息，籠罩在知者心頭。
這日深夜，謝芝仍在澄心堂書房核對最後一批賬目線索。崔靜婉陪在一旁，眼皮直打架。
忽然，窗外傳來極輕微的“哢噠”一聲，像是瓦片被踩。
謝芝瞬間警醒，霍然抬頭，手已按在腰間藏著的短劍柄上。崔靜婉也瞬間清醒，抓起了手邊的花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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