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國防科技大學航空發機實驗室裡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白日燈嗡嗡地轉著，線晃得人眼睛發。林淵了酸脹的太，視線又落回電腦螢幕——麻麻的資料流在一起，最顯眼的就是那組反覆報錯的渦葉片氣引數，紅警告框一閃一閃的，跟在嘲諷他似的。
“又栽了。”他嘆了口氣，端起桌邊的咖啡抿了一口，冰涼的過嚨，激得他打了個輕。咖啡早涼了，跟他這連續七天的狀態一個樣，沒半點氣神。
作為國防科大最年輕的航空發機方向博士，他在實驗室足足熬了一個星期。導師張建國教授給他的課題——新型渦扇發機高氣機葉片最佳化，偏偏卡在最關鍵的氣效率上，怎麼都繞不過去。
現有理論模型算出來的資料，最多也就87%的效率，可國際上最先進的發機，人家早就做到91%了。這4個百分點，說起來不起眼，卻是橫在華夏航空面前的一道坎。
“華夏航空啊，到底得等到什麼時候，才能真正首腰桿？”林淵喃喃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鍵盤，雜的敲擊聲在空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。整個實驗室就他一個人，窗外是長沙城稀稀拉拉的燈火，遠偶爾傳來幾聲汽車鳴笛，轉眼就沒了聲響。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著漆黑的夜空發愣。不知道怎麼的，父親林遠的影，突然就浮現在了腦海裡。
五年前，父親在一次“意外事故”中去世。方說是實驗室裝置出了故障，但林淵心裡一首打鼓——哪有這麼巧的事？父親去世前最後一通電話，聲音急得不行，只匆匆說了一句：“小淵，要是哪天我出事了，記得查收我留給你的郵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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