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當時再堅持一點……”
“不是的，”關勝依然打斷道，“單系統沒有問題，建築結構團隊負責結構安全，保護系統團隊負責環境達標，雙方都確保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問題。這就是一個叉盲區。我們的工作就是主進行這種非常規的系統資料關聯挖掘，所以發現了問題。誰的錯都沒有。”
關勝有時候冷靜得有些冷漠，不怎麼跟人共，這或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安裴映的方式了。習慣他的通方式的裴映能到，呼吸依舊艱難，但腦海裡的噪音稍微安靜了一些，他能聽得進別人說話了。
“裴映，先工作。”最狡詐的資本家來了聽到關勝這“跳過緒直接做事”的理論都要鼓掌好，他的聲音平穩無波，“現在變數只有兩個：建築微變形的特徵頻譜，和系統減振的響應演算法。把它們拆解到最底層，總有可以干涉的節點。”
這句話像一拋過來的繩索，裴映混的思緒裡忽然有了一個可以攀爬的問題：拆解、干涉。對，對……抓住問題。他必須抓住這個的問題。
掛掉電話，他撐起，腳有些麻，便撐在洗手池邊，深呼吸，試圖住腔裡殘留的悸。手指依然有些發涼，但大腦已經自開始排列優先順序：調取歷史資料、建模、比對……對，他要去想辦法。
裴映對咖啡因反應比較敏，為了晚上的睡眠他在下午四點後就不再喝咖啡了。然而此刻咖啡因在他管裡突突地跳，像在撞擊一副過於脆弱的軀殼。他把發熱的額頭抵在冰涼的顯示邊緣，閉上眼睛，讓黑暗裡浮現出結構的骨骼、力流的脈絡。
增加關鍵節點的剛度？不行，這會徹底改變力的傳遞路徑，周景山設計將會被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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