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來遲了，給我吧。”他從九川手中接過食盒，眼風不經意地掃過謝枕月，卻什麼也沒說，提著食盒轉就走。
九川回頭看看這個，又抬頭向已經遠去的蕭凌風，一時愣在原地。
“還不跟上？”孟東催促道。他恍然回神，後知後覺地追了上去，心裡直嘀咕：今日這一個一個的，怎麼都怪怪的？
謝枕月目送三人遠去。初見時那個意氣飛揚，一見就笑的蕭凌風，到如今的形同陌路。說不難過是假的，他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，唯一不問緣由，無條件相信的人。
他的赤誠，蕭南的決絕，讓在這個吃人的世界，窺得一天。讓相信總還有些好的人事，散落在未曾到達的角落。
他們昨晚要是真的走了，或許還沒出城就會被抓回去。運氣好些，假設他們出了城門，已經逃，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，可是又無法走遠，要怎麼跟蕭凌風解釋的行為？
要怎麼告訴他，那些他至親至敬的人對做過什麼，然後看他痛苦，看他掙扎在他們之間？當然還有最壞的另一種可能……不想考驗人心。
昨晚著他近乎虔誠的雙眼，有那麼一瞬間心生不忍，想：就停在這吧，讓他留在記憶裡最好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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