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像個發了瘋的火球,死死盯著格尼卡王都那錯綜複雜的街道。貧民窟特有的餿水味、發黴的木料味,混雜著街道上未乾的馬糞臭氣,在高溫的蒸騰下發酵一種黏稠的介質,不僅堵塞了鼻腔,似乎連孔都被這惡臭糊住了。
“沒錢?哈?沒錢你在這兒跟我廢什麼話!去去去,別擋著大爺發財!”
水果攤老闆卡德蒙那張滿是橫的臉上掛滿了油汗,他煩躁地揮舞著扇般的大手,驅趕著面前這個穿著黑白相間奇怪運服的年。幾隻綠頭蒼蠅被驚起,嗡嗡撞。
菜月昴站在攤位前,那令人作嘔的幻痛再次襲來。那是十分鐘前——或者說上一次迴中,被那個名為“獵腸者”的人切開腹部的。冰冷的刀鋒劃過溫熱的臟,腸子落在地面的溼聲,還有自己迅速流失帶來的寒冷,這一切都真實得讓他想吐。
他下意識地按住完好無損的腹部,掌心卻全是冷汗,膩得幾乎抓不住角。“喂喂,大叔,別這麼大火氣嘛,和氣生財懂不懂……”菜月昴扯角,試圖擺出一個輕鬆的笑臉,但臉頰的僵得像塊風乾的樹皮,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他正想再貧兩句來掩蓋心的倉皇,嚨裡的聲帶卻像是突然被切斷了控制權。
聲音消失了。
不是耳朵出了問題,而是整個世界的背景音被某種蠻橫的力量強行剝離。喧鬧的集市、遠的鐘聲、蒼蠅的振翅聲,在這一秒全部歸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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