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下午的理競賽輔導課，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。黑板上方著醒目的倒計時牌——距離市級理競賽選拔賽，僅剩一週。
李老師扶了扶眼鏡，鏡片後的目掃過臺下這群尖子生：“同學們，競賽臨近，今天我們來一次全真模擬。這套題難度很高，目的是讓大家暴問題，查補缺。不計平時績，但務必認真對待，遇到困難可以互相討論，也可以隨時問我。”
他強調“互相討論”時，目在顧亦和葉輕辭上短暫停留了一下。顯然，他對這兩位最出的學生抱有不言而喻的期待。
試卷發下，教室裡瞬間只剩下筆尖紙張的沙沙聲。題目確實刁鑽，不同學很快皺起了眉頭，抓耳撓腮。
顧亦答題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，流暢地解決著前面的題目。然而，當進行到最後一道綜合軸題時，他的筆尖停頓了。
這道題巧妙地將電磁應與複雜的微積分變換結合，需要構建一個非常規的理模型來簡化問題。顧亦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常規思路，卻都被題目中設定的陷阱巧妙避開。他嘗試著推導，草稿紙上寫滿了繁複的算式，卻像走進了一個死衚衕，始終找不到那個能一舉破局的、簡潔而優的核心切點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他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因他專注的沉默而變得粘稠。眉心不自覺地蹙，一種悉的、因思維暫時阻而產生的焦躁，讓他周散發出的低氣幾乎眼可見。他放下筆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這是他從未有過的、洩心不平靜的小作。
葉輕辭己經答完了所有題目，正在從頭檢查。看似專注，眼角的餘卻始終留意著斜前方的靜。顧亦那異於平常的、長達數分鐘的停頓，以及那細微的、洩煩躁的指尖作，沒有逃過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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