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這片彷彿與世隔絕的壯麗風景中,他們卻“意外”地、極其“巧合”地邂逅了兩位兒園同班同學。彼此目相接的瞬間,有短暫的訝異,隨即化作了心照不宣的微笑與寒暄。
於是,在圓圓生日當天,順理章地,這兩家被邀請至生日會現場。
生日會選在一景絕佳的私人農場。冬日的草場別有一種遼闊蒼茫的野趣。幾匹型健碩的夸特馬在圍欄邊安然佇立,噴吐著白的霧氣。巨大的亞麻帳篷在微風中輕輕鼓,長條木桌上鋪著厚實的格紋毯,上面擺滿了南島冬季的饋贈:新鮮打撈的布拉夫生蠔、質實的帝王鮭、烤得香氣西溢的羔羊排,以及用當地當季水果製的暖心甜品。
三個孩子裹著彩鮮豔的羽絨服,像三隻圓滾滾的小企鵝,很快就在空曠的草場上玩了一片。他們追逐著被驚起又落下的不知名小鳥,小心翼翼地用乾草餵食在棚舍裡的綿羊,又在農場主人的指導下,試著給安靜的矮種馬梳理鬃。
帳篷下,大人們握著溫熱的酒杯,氣氛看似放鬆愜意。卻推杯換盞間,話題像不控的軌,在風景與育兒經的隙裡,悄然向那些更“實際”的方向:商業、資源、人脈。
終於,在孩子們被農場主帶著去看剛出生的小羊羔時,那位同學的家長再次舉杯。的話語逐漸轉向核心,姿態放得很低,委婉卻明確地表達了承建盛融剛剛啟的康養專案。
謝聿舟靜默聽完,他面無波瀾,微微頷首,並未給出任何承諾,只是給了盛融現任總裁助理的聯絡方式。他語氣平和地陳述:“集團所有專案都有公開、規範的招標流程。你們公司的資質和方案,可以按正常程式遞評估。”
這己是他所能給予的最大限度的“幫忙”。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,任何一句傾向的話都可能被下面的人當作必須執行的指令。他提供一個公平進流程的口,己是恪守規則底線之外的破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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