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在書裡讀到過一句話，”顧旭一邊走在城中的青石街道上，一邊對旁的雪說道，“人的一生，一共要死去三次。
“第一次死亡，是當我們心跳停止，呼吸消逝，這是生理意義上的死亡。
“第二次死亡，是當我們下葬的時候，人們穿著白裳參加我們的葬禮，他們正式宣告，我們在人世間不復存在，我們的一切社會關係就此消失。
“第三次死亡，是世界上最後一個記得我們的人，徹徹底底地將我們忘，於是我們真正死去，和這個世界再無關聯。
“這說起來真是有意思。我尚未經歷第一次死亡，就經歷了第三次死亡。現在看上去，就像我本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似的。”
雪面無表地聽著他說話，時不時地輕輕點頭。
此時兩人置涼州府。
這裡是大齊王朝西北的門戶。出了涼州，便是塞外蠻荒之民的領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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