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拆遷片區的掌聲與歡呼聲還在耳畔迴盪，林婉站在人群邊緣，看著被百姓簇擁在中間的鄭義，看著他彎腰安陳老漢，看著他目堅定地向眾人承諾，眼眶竟不自覺地蒙上了一層溫熱的水霧。
落在鄭義拔的背影上，將那普通的深灰夾克襯得格外耀眼。周圍的百姓攥著他的手，裡不停唸叨著“青天大老爺”，那份發自心的擁戴與激，像一暖流，撞進林婉的心底。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溼意，心裡翻江倒海，此前對鄭義所有的猜忌與疑慮，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。
初時得知要調任鄭義的專職秘書，林婉的心裡滿是忐忑。李秘書深夜親自找談話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命令，彼時只當這位從京城空降的副書記，和過往那些下來鍍金的員沒什麼兩樣——不過是來東海走個過場，熬夠資歷便重返京城，或許還會藉著職務之便，與本地員同流合汙，分一杯羹。更何況李志強隨後便找過，話裡話外的施，讓被迫接了“監督鄭義一言一行，及時彙報異常況”的任務，那時的，甚至暗自擔心，自己要在兩位領導之間周旋，稍不留意便會引火燒，也一度覺得，鄭義大抵也是那類相護的角，不值得真心相待。
可這些日子的相，尤其是今天城西的這一幕，徹底顛覆了對鄭義的認知。他不是走過場的鍍金，也不是貪慕利益的投機者，他是真的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，真的願意為了平頭百姓，剛那些奉違的下屬，真的會用實際行，兌現對百姓的承諾。想起自己此前的揣測，想起自己一首暗中揣著的“監視”心思，林婉的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愧意，像一細針，輕輕扎著心口，讓坐立難安。
返程的車上，車廂裡一片寂靜。鄭義靠在副駕駛座上，閉目養神，指尖輕輕著眉心，想來是連日勞加上今天的緒起伏，讓他多了幾分疲憊。林婉坐在後座，目落在鄭義的背影上，心裡的愧疚愈發濃烈，那些憋在心底的話，在嚨裡翻湧，不吐不快。知道，自己必須把一切都說出來，哪怕會到責罰，哪怕會失去這份工作，也不能再繼續瞞。
回到市委大樓，走進鄭義的辦公室，林婉將門關，端來一杯溫熱的茶水放在鄭義面前，雙手疊放在前，垂著眉眼，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抖：“鄭書記，我有話想跟您說。”
鄭義抬眼看向，見神凝重，眼底滿是愧疚，便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微微頷首：“說吧。”
得到應允，林婉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，抬眼看向鄭義，目裡滿是誠懇：“鄭書記，我今天必須跟您坦白一件事。我能來到您邊做專職秘書，並不是正常的調任，而是周書記親自指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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