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2年11月。
陝豫界，伏牛山脈深。
風颳過禿禿的山脊，天昏黃。
一背風的山坳裡，駐紮著幾千名衫襤褸的漢子。沒有篝火，沒有帳篷，所有人三五群地在一起，靠溫抵低溫。
不時有人倒下，再也沒有爬起來，旁邊的人麻木地下死者的破棉，裹在自己上。
闖王高迎祥坐在一塊青石上，他手裡拿著一塊乾的觀音土，和著雪水，艱難地嚥進嚨。
他的臉頰深陷，眼底佈滿，那把曾經砍下過無數軍頭顱的厚背大刀，此刻滿是缺口，隨意地扔在腳邊。
腳步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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