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口，悲壯之油然而生，而後是啪啪清脆的摔碗之聲。
空出的一間大帳，棺木居於中，眾人頭戴白巾，帳守靈。
堵胤錫看了會後，便拉著張煌言向外走。
“煌言遠來辛苦，堵某這邊謝過了！”見離得大帳遠些，堵胤錫邊走邊言，“大順軍接連慘敗，難得諸將尚未失了心氣，此番歸順，恰是其時，我大明幸有上蒼護佑！”
“堵大人這是哪裡話！”張煌言並行，“若非堵大人看破時局，煌言一時還真不知，如何挽荊襄局勢。唯獨可惜的是，沒能拿下活著的闖王。”
聽著張煌言的言辭，堵胤錫側看著這位年輕的同僚，輕聲說道，“李自活著，有活著的好，也有活著的風險。李自活著，固然可以迫諸將一心，但李自其人，並非久居人下之人，時間一久，必然反覆。如今去了，大順殘部雖說群龍無首，各部難免嫌隙，手段若能得當，使他們歸心，並非不可能。”
“煌言教了！”張煌言聽罷，拱手謙虛道。
堵胤錫看在眼中，自己方才講得並非什麼高深的道理，但這位天子看重的年輕帥才，毫不鋒芒，當真虛懷若谷，難得難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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