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皇上召見過後的第五天，晚棠正在偏殿裡繡那幅蘭草的最後幾針，小順子又從外面跑進來，臉比上次還白。
“貴、貴人！敬事房來人了！”
晚棠手裡的針一抖，扎進了指尖。一滴珠冒出來，顧不上疼，放下針線，站起來。敬事房來人，意味著今晚皇上翻的牌子。
秋月也慌了，手忙腳地收拾桌上的東西。晚棠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心跳平穩下來。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——前世的記憶裡，侍寢過無數次。但那不是這一世。這一世，是第一次。
“讓敬事房的公公稍等。”的聲音還算穩。
晚棠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裳和頭髮。秋月幫重新梳了頭，換了一淡的寢。寢是新做的，料子是上好的綢，得像水，穿在上涼的。
敬事房的太監姓王，是個西十來歲的瘦高個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人的耳朵裡。
“宜貴人，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。請您酉時沐浴更，戌時養心殿候駕。”王太監頓了頓，“規矩您都知道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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